案??由 詐騙
案??號 （2020）京0105刑初1132號
北京市朝陽區(qū)人民檢察院以京朝檢公訴刑訴〔2020〕1062號起訴書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詐騙罪，于2020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訴。因受疫情影響，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中止審理，后于2020年9月25日恢復(fù)審理。北京市朝陽區(qū)人民檢察院于2020年10月9日以京朝檢公訴刑變訴[2020]197號變更起訴決定書向本院變更起訴。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，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。北京市朝陽區(qū)人民檢察院指派檢察員王瑞婷出庭支持公訴，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辯護人王光華到庭參加訴訟。現(xiàn)已審理終結(jié)。
北京市朝陽區(qū)人民檢察院指控: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間，伙同李某1（已起訴）等人，在北京市朝陽區(qū)百子灣東里某號樓某層北京某房地產(chǎn)經(jīng)紀有限公司等地，通過誘使被害人葉某（男，30歲，河北省人）等人使用某貸款平臺對房租進行貸款，后將貸款占用，并虛構(gòu)事實再次收取被害人房租的方式，騙取被害人葉某等人共計7萬余元。被告人于2019年11月4日被民警抓獲歸案。
針對指控的上述事實，公訴機關(guān)提供了被害人陳述、證人證言、書證等證據(jù)，認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為已構(gòu)成詐騙罪，建議本院依照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二百六十六條之規(guī)定，對被告人李某某定罪處罰。
被告人李某某當庭辯稱在其入職時未參與誘騙被害人使用某平臺，沒有占用貸款，只對線下收取房租的費用承擔(dān)責(zé)任。其辯護人的辯護意見為：被告人李某某虛構(gòu)事實向被害人收取線下房租，但線下房租的數(shù)額不足7萬余元；被告人李某某為從犯。建議法庭判處李某某有期徒刑十一個月。
經(jīng)審理查明：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間，被告人李某某擔(dān)任北京某房地產(chǎn)經(jīng)紀有限公司（以下簡稱某公司）某店店長，在其明知租客已使用某平臺繳納房租后謊稱某公司不與某合作，以承諾解決被害人與某平臺的貸款糾紛為由，伙同李某1（另案處理）等人向被害人葉某等人再次收取線下房租，其中騙取被害人葉某（男，29歲）人民幣2770元、孫某（女，30歲）人民幣8400元、李某3（男，35歲）人民幣7500元、姜某（女，24歲）人民幣3000元、喬某（女，37歲）人民幣5400元、宋某（男，32歲）人民幣1300元、虞某來（男，29歲）人民幣3900元。被告人李某某于2019年11月4日被民警抓獲歸案。
上述事實，有下列證據(jù)證明：
1．被害人葉某的陳述及報案材料證明：2018年8月，我通過某中介王某3介紹，在通州區(qū)某小區(qū)租一套房子，每月1300元，租期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，王某3向我推薦某軟件，說用該軟件可以每月還款，我同意了，后我每月還款。到了11月份，李某某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一趟某店，他告訴我某平臺出問題了，需要線下支付房租，我手機里的某平臺顯示退租，我就相信了。我想的是既然線下交了房租，那我線上就不再交房租了，我用支付寶給李某某轉(zhuǎn)了房租，李某某給我收條也蓋了章。2019年2月，別的租戶告訴我某是貸款平臺，線上不還錢要列入征信黑名單，我給晉商消費客服打電話詢問，對方說因為逾期我被列入黑名單。我馬上問李某某，李某某說幫我解決，后來沒有音信。到了3月，我又去某店，李某某離職了，接待我的是蔣某，他讓我補齊剩余房租幫我解決征信問題，還給我出了個證明，大意是我已經(jīng)補齊房租，承諾解決征信，如果不解決，讓我找李某3和李某1，他倆再不解決，讓我起訴某。2019年3月25日，我用微信給李某1轉(zhuǎn)賬剩余房租6500元，房租已交齊。后我一直到百子灣的某中介找李某3和李某1解決我的征信，每次去李某3和李某1都說正在和某協(xié)調(diào)，讓我等等。到了5月15日左右，房東上門攆我們，說某欠其幾個月的房租，我們想了一下就和房東約定我們直接從房東手中租房，日期從5月20日開始算，后來聽說李某3被抓，就來反映問題。2018年11月7日至11月22日，我給李某某線下繳納人民幣2770元。某的貸款已結(jié)清，我未提起民事訴訟。
2．被害人孫某的陳述及報案材料、工作記錄證明：我和某公司的王某3簽訂租賃合同，房子位于通州區(qū)某小區(qū)，合同期限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，月租金2800元，王某3推薦我使用某軟件，可以押一付一，每月還某房租就行，他沒告訴我是貸款軟件，我以為是支付房租的軟件，我一直按時還款。2018年10月，某的員工給我打電話稱某不和某合作，讓我線下交房租，我支付了，沒繼續(xù)在某上還款。2018年12月3日，我發(fā)現(xiàn)征信出了問題，我去某問情況，我找過李某3、李某1、王某1、李某某，他們都答復(fù)說是某出了問題，他們正在解決，讓我等著。在我第一次線下交錢后，發(fā)現(xiàn)某還在扣款，我就不想繼續(xù)線下支付房租，李某某騙我說如果我接著線下付款，可以優(yōu)先給我解決和某的問題，我聽信了他的話，后來繼續(xù)線下交錢，但我發(fā)現(xiàn)某的問題還沒解決。第一次線下是2018年10月7日，我支付給李某18400元，第二次是2019年1月14日，李某某拿著二維碼讓我支付了8400元，第三次是2019年4月15日，蔣某拿著二維碼讓我支付給李某12800元。某的貸款現(xiàn)已結(jié)清，孫某未提起民事訴訟。
3．被害人李某2的陳述及報案材料、工作記錄證明：我給單位的員工在某小區(qū)租了兩間房子，我和王某3簽訂租房合同，合同期限是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。兩個房子的月租金加起來是2500元。王某3推薦我使用某軟件，他拿他的手機給我進行了操作，當時他沒有告訴我這是什么軟件，后來我發(fā)現(xiàn)我征信出問題了，才知道這是一個貸款軟件，我一直以為某是一個還款軟件。2018年10月份，某公司的員工給我打電話稱某公司不和某軟件合作，后我到店里，李某3接待我，讓我線下支付房租，不需要再使用某還款了，不要再使用某綁定的銀行卡了，我同意線下支付。我線下交過4次房租：分別是2018年10月13日繳納3200元，2019年1月15日繳納2500元，2019年1月17日繳納5000元，2019年4月19日繳納5000元。2018年10月20日，我發(fā)現(xiàn)征信出了問題，就問某的李某3、李某1、蔣某和李某某，他們都答復(fù)我說某出了問題，答應(yīng)給我解決征信。之所以2019年1月交了兩筆，是因為我發(fā)現(xiàn)我的征信沒有解決，所以我不想線下交款，李某某說先交一個月，給我解決征信，所以我就先支付了一個月，兩天后，我發(fā)現(xiàn)我的某狀態(tài)從退租中變成了已退租，我以為李某某給我解決征信問題了，所以我才繼續(xù)交了5000元房租。后來我聽說征信還沒解決，我就找蔣某又騙我說，我把房租交了就會給我解決，于是2019年4月19日就交了5000元。李某3未提起民事訴訟。
4．被害人姜某的陳述及報案材料、工作記錄證明：2018年5月份，我通過某租住北京市通州區(qū)某小區(qū)的房子，月租1000元，一開始簽訂的合同是押一付三。2018年8月初，某中介李某1讓我改合同，變成一個月交一次房租，并讓我用某APP交房租，稱這個APP跟某合作，讓我放心，租期變?yōu)?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，我開通了11期1．1萬元的貸款，用這個APP綁定銀行卡，我用APP交了兩個月的房租，后來某中介人員說他們的合作關(guān)系解除了，讓我再單交房租，我收到“某”催還款的短信，某中介人員跟我說不用管，已經(jīng)注銷了，但是某顯示退租中。2019年4月份，我又交了3個月的房租，后來房主不讓我住了，我發(fā)現(xiàn)某也關(guān)了。我的損失是押金1000元，多交了4個月的房租4000元，還有欠某9000元的貸款。我線下通過掃描支付寶和微信二維碼支付對方錢，我接觸的某的中介人員有張某某、李某1、蔣某。2019年1月12日支付寶轉(zhuǎn)賬給李某某人民幣3000元。姜某未提民事訴訟。
5．被害人喬某的陳述及報案材料證明：2018年8月13日，我通過某租了通州區(qū)某小區(qū)的房子，租期為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，租金1800元，中介張某某向我推薦使用某APP，可以押一付一，我覺得不錯就注冊了某APP，并綁定了我的銀行卡，貸款11期共19800元，后來我始終登錄不了某APP，也取消不了貸款。中介介紹使用某的時候說他可以先收到房租，一個月一交房租我們也輕松，他沒有說這是貸款。后來張某某又讓我單交房租，2019年1月28日，我通過微信轉(zhuǎn)賬給李某某的微信昵稱“聽?！?400元，某李某某給我出具收據(jù)。我們在4月份又續(xù)交了3個月的房租，2019年5月份，房東說中介沒有給他錢不讓我們居住，后來我們私下又補給房東房租。我未提起民事訴訟。
6．被害人宋某的陳述及報案材料證明：2018年6月，我通過某中介介紹在通州某租了一套房子，房租每月1300元，租期為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，月租金1300元。當時李某1推薦某，說用這個軟件可以每月還款，我同意了，訂單顯示11期，金額14300元。到了10月份，李某1打電話讓我去某門店，說某出問題了，他們不給某支付房租了，需要我們租戶線下交房租，線上平臺還款的事情由他們解決。我看手機某平臺顯示訂單退租中，我就相信了李某1。2018年10月10日，我用支付寶給李某1轉(zhuǎn)了2個月房租2600元，李某1給我打收條，蓋了章。到了12月，別的租戶告訴我某是貸款平臺，線上不還錢要列入征信黑名單，我知道后，馬上找李某1，李某1說她和某解決這個問題，是某欠某的錢，如果協(xié)商不成就和某打官司，這個事和我們沒關(guān)系，讓我們正常交房租，不用管征信的事。2019年1月7日，某的李某某讓我到某店，告訴我得交房租，我說我征信還沒解決，李某某說我不交房租就要騰房。我沒辦法通過支付寶轉(zhuǎn)了一個月房租1300元，李某某給我打了收條。4月25日左右，李某1讓我到百子灣某店，讓我一次性把四個月的房租交了，我問征信怎么辦，她說能給我辦，讓我先交房租，后給我出一個結(jié)清房租的證明，但到最后也沒給我出過證明。我用支付寶給李某1匯款5200元，另外還讓我多交了448元的違約金，交違約金的原因是因為我沒有線上還款，某需要收點錢和某交涉。到了6月10日，我被房東攆出來，說某沒有給他打錢，我就走了。某的貸款發(fā)放給誰我不知道，李某1解釋說他們和某的人沒對接上，所以我們線下交的錢沒法給某，我線下一共交了9548元房租（含違約金），線下交房租是李某1、李某某，我去某找李某1時李某3承諾解決征信黑名單，讓我等，一直拖著不辦。我未提起民事訴訟。
7．被害人虞某來的陳述及報案材料證明：2018年8月，我通過某中介李某4介紹在通州某租了一套房子，月租金1300元，租期為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，當時李某4推銷某軟件，說用該軟件可以每月還款，我同意了，租房時我交了2600元（1個月房租和1個月押金）。到了10月份，李某3給我打電話讓我到某店，李某3告訴我某平臺倒閉，他們終止和某的合作，需要我們租戶線下支付房租，線上平臺可以不還款了，剩下的事由他們中介解決，李某3還讓我們提供單號，承諾可以在后臺操作退款。我用微信給李某3轉(zhuǎn)了3個月房租3900元，李某3給我打收條，還蓋了章。到了2019年1月7日，我又去某店，通過微信給李某3轉(zhuǎn)了3900元，張某某給我打了收條，也蓋章了。4月7日，我又去某店，給李某1的支付寶轉(zhuǎn)了3個月房租3900元。到了5月份我搬走了，我多交了2個月房租，蔣某承諾給我的房子轉(zhuǎn)租，租出去的錢給我退款。5月31日蔣某把鑰匙拿走了，但不給我退款。到了6月我才知道我的征信被拉黑，我欠了某9個月房租11700元。某貸款14300元，發(fā)放給誰不知道。王某3和張某某催我線下交款。我未提起民事訴訟。
8．證人李某1的證言證明：我是北京某房地產(chǎn)經(jīng)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，丈夫李某3是北京某2房地產(chǎn)經(jīng)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，某2公司對外發(fā)布租房、賣房信息，但實際簽合同用某的名義，兩家公司在一起辦公。使用某可以押一付一，如果線下交房租，需要押一付六，一般房客都選擇某平臺。房客在手機上下載某APP，以房客的名義借款一年的房租，某直接把房租打到我賬戶，房客每月還某當月的房租就可以。我們公司并沒有和某解除合同，謊稱我公司和某不合作，讓房客再次線下交房租是蔣某提議的，他知道有別的公司這么干過，就和李某3、王某1還有我說了，李某3和王某1同意，就跟每個店的經(jīng)理交代，讓他們找房客交線下房租，這么做是公司資金周轉(zhuǎn)困難，為了回流資金。大約2018年10月開始，我們開始線下收取房租，我們給房客承諾可以幫助他們還線上的貸款，但實際上我們沒有還。如果租期一年，房客沒住滿一年提前離開，多交的房租要退給某，剛開始退過，后來因為太多了，就沒退還多收的房租，公司留下了。我們公司收取了許多租戶兩次房租，一次是某提前預(yù)付的房租，一次是謊稱和某解除合同，讓租戶線下交房租。我們收取了兩份房租后有的沒有交給房東，也沒有給某還款，最終導(dǎo)致有的房東沒有收到房租去清理房客，某也沒有收回放款，租戶的命運最慘，交了房租但被房東趕出來，還被上了不良征信記錄。答復(fù)房東和房客的話術(shù)都是李某3教員工的。我公司李某5、王某2、王某3有操作平臺，可以錄入租戶信息，把租戶的狀態(tài)變?yōu)橥俗庵?，但我的?quán)限最高。
9．證人王某2的證言證明：2018年6月，我到某上班，我來時公司有三塊業(yè)務(wù)，分別是某1、某2、某3。后來李某3收了通州某的房子，由李某某負責(zé)，2019年3月李某某不干了，由蔣某負責(zé)。某是個貸款平臺，一次性給李某3或李某1轉(zhuǎn)賬11個月的房租，房客每個月給平臺還錢。我們跟房客說明這是貸款軟件，因為審核程序里需要租客輸入信息。我有某的操作平臺，李某1把某的分賬戶給了我們。后來李某3告訴我們某出現(xiàn)問題，讓我們改為線下收房租，我和李某某都收過線下房租。租客的征信出問題應(yīng)該由李某3去解決，但李某3沒有錢還，李某3連員工的工資都發(fā)不出來。公司還欠房東的房租，導(dǎo)致有的房東清理房客，這些房客有的和房主達成協(xié)議交房租，有的到公司退錢，李某3、李某1、王某1接待這些房客，承諾一個月退錢或者調(diào)房子。
10．證人王某1的證言證明：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,我在某2公司上班，辦公地點在百子灣東里。某和某2其實是一家公司，牌子掛的是某2。該公司的法人和實際老板是李某3，他管理所有的日常工作，李某3的妻子李某1負責(zé)公司財務(wù)，負責(zé)收房租、員工薪資、公司的日常開銷。該公司有幾家分店，李某某負責(zé)通州某店，王某3和張某某是某店業(yè)務(wù)員。我在公司工作時蔣某在某工作，每月他都會來公司找李某3談業(yè)務(wù)，我來上班時公司就和某合作了。我是某2的法務(wù)部門，負責(zé)處理某2公司與租客的糾紛以及工商部門的投訴反饋，我的直接領(lǐng)導(dǎo)是李某3。某2向房客出租房子時會介紹兩種支付方式，一種是通過某押一付一，某把錢貸給中介公司，租戶每月還錢給某，這樣減輕租戶的租金壓力，每月付房租，不用押金，不用季度付款，另一種是線下押一付三，客戶一般會選擇押一付一，可是某2沒有將某的性質(zhì)和操作方式告訴房客。某2通過某收到租客的全部租金后，告訴房客公司與某解約了，李某3告訴租戶不用再給某還錢了，公司會向某還錢，某2公司再線下向房客收取剩余租期的房租。我對收取兩遍房租的事情知情，李某3開會時跟我們所有人講過這情況，叫我怎么答復(fù)來要求退押金的房客。我覺得這樣干下去會出事，所以我后來離職了，我沒向租戶推薦使用某。我們公司給一部分客戶還了錢，大部分客戶沒有還錢，沒還錢的客戶征信被拉黑。李某3、李某1、李某5、王某2、李某6、李某某這些人都向客戶收過線下房租。房東清理房客的后果是有的租客直接走了，有的租客直接把錢給房主了。
11．證人金某的證言及辨認筆錄證明：我是北京市某區(qū)某小學(xué)的老師，2017年7月，我經(jīng)朋友介紹認識了李某某，因李某某對航模比較了解，我想讓他幫我一起教學(xué)生航模。2018年7月14日至7月22日、2018年7月31日至8月4日我和李某某到外地參加航模類活動。2019年我們也出去過兩次參加活動。2018年7月5日至7月9日，我們學(xué)校為了準備航模比賽，進行過集訓(xùn)，李某某也參加了這次集訓(xùn)。其辨認出11號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李某某。
12．到案經(jīng)過證明：2019年11月4日，李某某被白廟檢查站民警檢查出為一級臨控人員，當日移交派出所。
13．身份材料證明：被告人李某某的身份情況。
14．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:2018年11月，我到某公司上班，擔(dān)任某店店長，2019年2月底我離開公司，我離開時沒有結(jié)清工資，我向老板李某3要過工資，他說公司沒錢，讓我等等。李某1是李某3的妻子，管理公司的財務(wù)，王某1也可以管理我，我手下的業(yè)務(wù)員有王某3，在我離開公司后蔣某接替我的位置。我的微信昵稱是“聽?！薄Ｎ衣犝f過某，這是一個租房軟件，某如何給我公司放款不知道。2018年11月，李某3讓我跟租戶說我公司與某合作出了問題，讓租戶改為線下支付，不要在線上支付房租。某公司和某的合作內(nèi)容我不知道，李某3、王某1沒有和我說過，關(guān)于某軟件，我知道的是租戶線上支付給該平臺，該平臺再支付給某公司。我沒有向租戶推薦使用過該平臺。我收取租戶線下房租大約5000余元，有租戶找過我說征信出了問題，房東也找過我說沒有收到房租，因為公司沒有給房東交房租，導(dǎo)致有的房東清理租戶，租戶找公司退款。我收取線下房租的錢有的給房東了，有的給李某1了。我在公司的時候，租戶的征信都沒有解決，我跟租戶承諾過公司會解決租戶和某的問題，把租戶在某的狀態(tài)從退租中變成已退租。
以上證據(jù)，經(jīng)舉證、質(zhì)證，證明被告人李某某虛構(gòu)某公司與某的合作出現(xiàn)問題，以承諾解決被害人與某的貸款糾紛為由，向被害人葉某等人收取線下房租的事實。對于相互印證的證據(jù)，本院予以采納。
本院認為：被告人李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為目的，采取虛構(gòu)事實、隱瞞真相的方法騙取公民的財產(chǎn)，數(shù)額較大，其行為觸犯了刑法，已構(gòu)成詐騙罪，應(yīng)予懲處。北京市朝陽區(qū)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詐騙罪的罪名成立。關(guān)于犯罪金額，被告人李某某2018年11月才到某公司上班，其未參與推薦使用某平臺，未占用某的貸款，其僅對其參與的線下收取房租的行為承擔(dān)責(zé)任，故對被告人李某某的當庭辯解，本院予以采納。被告人李某某當庭認罪，故本院對其酌予從輕處罰。關(guān)于從犯問題，李某某為某店的店長，其與手下的業(yè)務(wù)員向被害人收取房租，在共同犯罪中起著重要作用，故不宜認定為從犯，但與同案犯李某3、李某1相比較，其作用相對較小，故在量刑時一并考慮。對辯護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系從犯，建議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個月的辯護意見，本院不予采納。其他辯護意見，本院予以采納。關(guān)于被害人的經(jīng)濟損失，責(zé)令被告人李某某予以退賠。綜上，根據(jù)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實，犯罪的性質(zhì)、情節(jié)及其對社會的危害程度，本院依照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二百六十六條、第二十五條第一款、第四十五條、第四十七條、第五十二條、第五十三條、第六十一條、第六十四條之規(guī)定，判決如下：
一、被告人李某某犯詐騙罪，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一個月，罰金人民幣一萬元（刑期從判決執(zhí)行之日起計算。判決執(zhí)行以前先行羈押的，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。即自2019年11月4日至2020年12月3日止。罰金于本判決發(fā)生法律效力后3月內(nèi)繳納）。
二、責(zé)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賠人民幣二千七百七十元，發(fā)還被害人葉某；退賠人民幣八千四百元，發(fā)還被害人孫某；退賠人民幣七千五百元，發(fā)還被害人李某3；退賠人民幣三千元，發(fā)還被害人姜某；退賠人民幣五千四百元，發(fā)還被害人喬某；退賠人民幣一千三百元，發(fā)還被害人宋某；退賠人民幣三千九百元，發(fā)還被害人虞某來。
如不服本判決，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(nèi)，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。書面上訴的，應(yīng)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，副本二份。
審判長 齊麗青
審判員 張 軍
審判員 崔光同
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
書記員 劉 杰
